梅's profile仙苑浪子~~~TRAMPER IN PARADI...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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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22

    读余翁的诗

    有人云,诗歌从唐朝就死了。

    向来对唐诗宋词有着浓厚的兴趣,对现代诗歌却难以产生感情,这是解释不清楚的。然而,有一天,在书店里瞎逛,随手捡起一本余光中的诗集。余翁的诗只读过他的乡愁,其他一概不知,大是孤陋寡闻。在目录里寻到四个字:五陵少年,眼睛一亮,感觉如此熟悉和亲切,迅速翻到目录中页码对应的那张薄纸上,诗歌如下缓缓流泻:

    台风季,巴士峡的水族很拥挤
    我的水系中有一条黄河的支流
    黄河太冷,需要掺大量的酒精
    浮动在杯底的是我的家谱
    ! 再来杯高粱!
    我的怒中有燧人氏,泪中有大禹
    我的耳中有涿鹿的鼓声
    传说祖父射落了九只太阳
    有一位叔叔的名字能吓退单于
    听见没有? 来一瓶高粱!

    千金裘在拍卖行的橱窗里挂着
    当掉五花马只剩下关节炎
    再没有周末在西门町等我
    於是枕头下孵一窝武侠小说
    来一瓶高粱哪,店小二!

    重伤风能造成英雄的幻觉
    当咳嗽从蛙鸣进步到狼嗥
    肋骨摇响疯人院的铁栅
    一阵龙卷风便自肺中拔起
    没关系,我起码再三杯!

    末班巴士的幽灵在作祟
    雨衣! 我的雨衣呢? 六席的
    榻榻米上,失眠在等我
    等我闯六条无灯的长街
    不要扶,我没醉!

    时间在这里模糊,空间在此处退去。我心里一再赞叹,怎么就有这么好的诗歌呢,以前怎么就没有看到呢?!诗歌意境宏大,使我想起了“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壮观景象,使人心胸开阔,思维崩发。余翁信手拈来,玩转时空,将远古的神话和典故容入到吃酒的日常生活中去。换行的方块字无时不刻飘逸出浓厚的中国文化,洋溢着幽远的中华文明。没有朦胧派的晦涩难解,不知所云;也没有现代诸如下半身派的无聊空洞。这里,可以读到活生生的在眼前跳动的神话和历史,透露出豪爽达观的生活态度。只有沉沉浸淫过悠久璀璨的中华文化,以及对生活的深深品味,才会显露出这样的珠玑美餐。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泰戈尔的飞鸟集,在这些诗歌面前都暗然失色。余翁用一个五千年的悠久和沉淀调和的墨水,手执心扉对生活的豪放和大气的毛笔,在充满美好和期望的宣纸上泼洒出这么一首令人痛快叫绝的诗歌。

     眼睛忍不住往下搜,抓住了寻李白——──痛饮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

    那一双傲慢的靴子至今还落在
      
    高力士羞愤的手里,人却不见了
      
    把满地的难民和伤兵
      
    把胡马和羌笛交践的节奏
      
    留给杜二去细细的苦吟
      
    自从那年贺知章眼花了
      
    认你做谪仙,便更加佯狂
      
    用一只中了魔咒的小酒壶
      
    把自己藏起来,连太太也寻不到你
      
      
    怨长安城小而壶中天长
      
    在所有的诗里你都预言
      
    会突然水遁,或许就在明天
      
    只扁舟破浪,乱发当风
      
    树敌如林,世人皆欲杀
      
    肝硬化怎杀得死你?
      
    酒放豪肠,七分酿成了月光
      
    余下的三分啸成剑气
      
    口一吐就半个盛唐
      
    从一元到天宝,从洛阳到咸阳
      
    冠盖满途车骑的嚣闹
      
    不及千年后你的一首
      
    水晶绝句轻叩我额头
      
    当地一弹挑起的回音
      
      
    一贬世上已经够落魄
      
    再放夜郎母乃太难堪
      
    至今成谜是你的籍贯
      
    陇西或山东,青莲乡或碎叶城
      
    不如归去归哪个故乡?
      
    凡你醉处,你说过,皆非他乡
      
    失踪,是天才唯一的下场
      
    身后事,究竟你遁向何处?
      
    狼啼不住,杜二也苦劝你不住
      
    一回头四窗下竟已白头
      
    七仙,五友,都救不了你了
      
    匡山给雾锁了,无路可入
      
    仍炉火示纯青,就半粒丹砂
      
    怎追蹑葛洪袖里的流霞?
      
      
    樽中月影,或许那才你故乡
      
    常得你一生痴痴地仰望?
      
    而无论出门向西哭,向东哭
      
    长安却早已陷落
      
    二十四万里的归程
      
    也不必惊动大鹏了,也无须招鹤
      
    只消把酒杯向半空一扔
      
    便旋成一只霍霍的飞碟
      
    诡缘的闪光愈转愈快
      
    接你回传说里去

     太多太多了… …

     灵魂一直在震撼中!

     这样令人震撼的诗歌真应该在晴朗的白天,登临入云的青山,上顶无边无垠的长天,下视刚挺千仞的峭壁,耳边是呼啸不决的松涛,眼前是翻腾滚动的山雾,用整个身心去颂读和聆听,让灵魂一次次地震撼!

    March 15

    与林林的短暂相聚

    在海伦里踱来踱去,身子映在一尘不染的地砖上,被橱窗里精美的商品迷住,里面的服务员估计我是不会掏出口袋里的一般等价物的,对我也是爱理不理的;电梯开了,又合了,人来了,又走了。外面的南京东路,总是那样的熙熙攘攘,冲斥着西装革履,修闲时尚,或许妓女皮条… …

    熟悉的声音、身影和装束,我们就这样在传说中的南京东路见面了,毕业后的七个月。在上海能见到大学的室友,那是莫大的幸事啊。工作的疲劳在相见中溶化,生活的劳苦在谈话中投降。 

    新旺茶餐厅吃了晚饭,哈根达斯吃了饭后甜点。不免谈及大学的寝室生活和学习生活,那是人的一生永远值得怀念的时光。有些事情真的只有一次。人的生活坏境变了,心境也变了,得到了先前渴望的东西,却也怀念起曾经经历的美好,进入了原先期望的工作,却也发现其中的不尽如人意、困惑和少许的无奈。谈话是不怀城府的,是切实的交流和感受,真像回到了大学寝室的龙啸轩。那时刻那样的四个人在夜谈、上网、看书、报纸或游戏,现在被时间和空间隔离。 

    南京东路华灯正盛,人潮翻滚。

    我是瘦了,该注意自己的饮食。其实大家都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